《辩护人》影评
故事的内容我们大概都熟知,就是一个律师因为报恩放弃自己的康庄大道去帮被独裁政府诬陷为赤色分子的学生辩护的故事。影片从开始的励志、温情、搞笑,到后来律师和那位老板娘相遇,以为主打温馨的电影其实这时才刚刚开始,整体风格瞬间也由舒缓愉悦变成了严肃冷峻,充斥着浓郁的政治隐喻色彩,这不是一部主打赚钱的励志片,也不是传记电影,更不是主打温情的言情片,而是一部要探讨人权,探讨民主的政治电影。
这是一部改编自这事案例的韩国电影,韩影影射政治的案例早已屡见不鲜,从《熔炉》所引发大众对于聋哑儿童性侵案件的强烈关注甚至最终影响到韩国法律条文的修改,到今年的《素媛》再次进行强化;从年中时政治讽刺意味浓厚的《恐怖直播》再到如今这部取材于真实事件的《辩护人》,韩国对于历史发展中遗留下的弊病从不避讳,甚至不惜笔墨,为的只是让民众更好的了解这个国家。但是电影开头说的话很谨慎,并没有说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可能确实也有一些政治敏感性,但它确实是,所以课后其实我又去查了一下,牵扯出的东西不是一点点。《辩护人》的真实历史背景是发生于1981年的全斗焕军事独裁政府以传阅危险书籍、进行非法集会、涉嫌违反《国家安全法》为由对釜山地区的大学生和活动家进行拘留刑讯的“釜林事件”。总统卢武铉就是因此事件一炮而红的,但是故事情节的许多,比如老板娘和儿子的关系,都是纯属杜撰,所以才会有片头本片以真实人物事件为背景,但内容为虚构。一个律师为正义代言,对抗黑暗的专制社会的故事,揭开了韩国的一段不光彩的历史。
韩国进入民主社会其实也不久,军国政治伴随着统治者独裁一直在韩国环绕,大概到了上个世纪80年代末,韩国才真正意义的结束军国政治,迈入民主政治,在此之前,韩国一直对外面标榜的民主政治其实就是一场骗局,韩国所谓的三权分立,其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大权掌握在总统和执政党的手中,虽然标榜三权分立,但以总统为代表的行政权始终凌驾于立法、司法权力之上,根本看不到立法、司法和行政三权相互牵制、相互制衡的迹象。因此总统的每一次发言,每一个指示都会当做法律来执行,以总统为代表的行政权一直占据上风。自开启民主政治先河的总统卢泰愚上台后,这种现象才有了一些好转,但是始终得不到根治,而且因为总统都有犯错的时候,也因为他们权力实在是过大,所以连带他们身边的亲人都掌握着一些,而他们身边的人犯错和非法勾当,最终的罪名也都归于总统。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50多年来,从军人专制到民主国家,韩国历任总统都不得善终,即使是像卢泰愚、卢武铉、金泳三这样的推动韩国政治进程的总统,依然深受政治丑闻的影响,被称为“亚洲曼德拉”的金大中更因为3个儿子都涉嫌受贿而英名尽毁。而最后因家人丑闻吞枪自杀的本故事原型卢武铉最后同样用跳崖以示自己的清白同样是令人震撼的。
如果你的事业真的走上正轨,你会因为一个可能毁掉你一生的案件而奋不顾身地选择维护正义和公平吗?我想大多数不会,何况公权力之间的合作是恐怖的,没有约束的制度也是恐怖的。与恶法的斗争,最能考验一位律师的智慧和勇气,也是最需要律师挺身而出的,终结于宋佑硕含泪的微笑。一身囚服的他,输了自由,却赢了正义,输了现在,却赢了未来。卢武铉曾警告过官员,谁敢滥用职权就让他“身败名裂”,这是他的政治抱负。但他很难保证自己的亲友也能“出淤泥而不染”。他无疑是勇敢的,要知道他的成功真的来之不易,他备考了10年,落榜不是一次两次。庆幸的是他的妻子一直不离不弃,有一次为了买考试的录音机还把结婚戒指卖了。因此他挺身而出为22为被诬陷的学生时,别人都说他傻,他只是说“学生们浑身伤痕累累,他们甚至无法相信作为律师的我,用恐惧的双眼一声不响地看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由于气愤,我的头脑一片混乱,血液沸腾。”他不愿自己即将进入大学的孩子遭受这种命运,所以釜山“最能赚钱、善良本分的律师”卢武铉改变成了“搞运动的卢武铉”,开始了充满荆棘的“人权律师”之路。
主演宋康昊一度因为角色的敏感而拒绝出演,但很多历史冤案如果只尘封就永不会有翻案的那一天,从电影一开始被韩国众多网友评1分以及留下偏激言论,到后来,因电影《辩护人》的热映而再次成为韩国社会热门话题的“釜林事件”25日进行了复审宣判,33年前曾被判有罪的五名被告在几十年后被法院认定无罪,洗刷了多年的冤屈。结果是达到了正义,但这背后付出的代价可否不要那么大?韩国有改变国家的电影,我们国家只有改变电影的国家。很想回到那个可以拍出《活着》《霸王别姬》的时代。时代似乎在发展,似乎我们每天高举的人权有得到伸张,也似乎法律在越来越完善。真是这样?为什么我们国家国语法律政治的电影一直处于难产,如今有人敢把文革写成剧本拿去拍电影?正如常务长对他所说的那句,“今天起,是你把自己安稳的人生一脚踹了。”是啊,汉娜•阿伦特也曾在《耶路撒冷的艾希曼》里提出“恶之平庸”——“政治中,服从等于支持”。我们越来越习以为常很多事情,认为不能改变,其实就只是服从,变成行尸走肉,我们对国家一味的纵容不会让国家变得更好,而只是让国家的驱虫无止境的滋生。套用电影中的台词,以卵击石是没有用的,即使岩石再硬也是死的,鸡蛋再脆弱终究会孵化越过岩石。在暴政下法律完全服务于权力政府的存在,要追求民主主义极其不易,很佩服韩国人正视民族历史的勇气。
如果你是法律人,一定要去看《辩护人》,不论你是律师、法官、检察官、警察,还是最普通的法务人员,你会在电影当中找到自己,并在现实当中找到方向;如果你不是法律人,希望你去看《辩护人》,不论你是父亲、母亲、丈夫、妻子或是儿女,当你的身边出现了宋佑硕式的律师,请理解他,支持他,善待他。
题外话:随随便便的几个词就一直遭到和谐,想提出什么建议,连政府两个字都打不出来,这不是讽刺是什么?一刀切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激起民愤。社会是需要包容多样性的存在的,一味的封杀最终只能说明你的综合国力不够强大,没有安全感。体制有问题就要去改,不听取意见不去更改,当国家这棵大树被越来越多的虫子蛀蚀,那么就是一棵树倒下,另一棵树起来的结果了。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如果一定要让我,推荐一部可以代表韩国电影水平的作品,我会极力推荐《辩护人》。

1980年,通过军事政变和内乱掌权的韩国总统全斗焕在他独裁的初期,为了确保统治基础而大规模地进行清洗。这一年的5月,韩国发生了著名的“光州事件”——一次由市民自发的要求民主运动。全斗焕政府武力镇压了这次运动,造成大量平民和学生的死伤。据官方报道,光州事件造成了207人死亡,122名重伤,730名轻伤。

韩国电影《辩护人》盛极一时。在韩国,上映70天,累计观影人次达11367698名,位列韩国电影史上第八。传入中国,激起泪奔如潮,完全湮没了语言、族群与国界的隔阂。我看此片,几度落泪。时至午夜,天地俱寂,远方与希望,隐藏在巨大而静默的黑暗之中。触景生情,随手写道:

这个世界会好吗
“我们一路奋战,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不让世界改变我们。”
                                                                   ——《熔炉》
    根据韩国真实历史事件改编的电影《辩护人》,看完觉得震撼又羡慕,韩国,这个最近与我们关系不是很好的邻居,无论如何你都无法忽略他。
    影片里宋佑硕律师的原型是韩国前总统卢武铉。1981年,韩国处在全斗焕独裁政府的统治之下。这一年的9月,爆发了“釜林事件”,公安机关以涉嫌违反《国家保安法》等理由,非法逮捕并监禁了在釜山市参加社会科学读书聚会的学生进行拘留刑讯,刑讯逼供之下,给他们带上了“左派分子”的帽子。时年还是税务律师的卢武铉走上为事件中收到迫害的学生辩护的道路,也从这时开始,转型为一名人权律师,以这个故事为框架有了我们看到的《辩护人》。

目前来说,我们没有这样的电影,或者说有,我们也看不到。

1981年9月,“釜林事件”发生。这是韩国釜山地区历史上最大的容共捏造事件。当时政府对釜山地区的大学生及大学出身的活动家共22名青年,以传阅危险书籍、组织非法聚会为由,同时以涉嫌违反《国家保安法》、《反共法》、《集会示威法》,以及窝藏等罪名进行了拘留处理。

“如果你是法律人,一定要去看《辩护人》,不论你是律师,是法官,是检察官,是警察,是最普通的法务人员,你会在电影当中找到自己,并在现实当中找到方向。如果你不是法律人,希望你去看《辩护人》,不论你是父亲,是母亲,是丈夫,是妻子,是儿女,当你的身边出现了宋佑硕式的律师,请理解他,支持他,善待他。”

一、 岩石是死的,鸡蛋是活的
1978年只有高中学历的宋佑硕,通过多年自学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成为一名律师。通过代理不动产业务,宋佑硕白手起家,但是他在同行的眼里还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小人物。
更早之前,朴正熙总统在任期间,民主化活动和示威就被严厉镇压。1979年,韩国接连发生军事政变,掌握军权的全斗焕开始了长期的独裁统治。次年,韩国爆发了震惊世界的“光州事件”,数万名学生与国民组织示威活动,宣告民主诉求,然而这次运动不出意外的遭到政府的残酷镇压,造成数千人死伤。事件平息后,全斗焕政府在全国疯狂地打击民主运动,恐怖笼罩了整个韩国。
这样的高压背景下,几乎人人谈政治色变。大量的学生因为牵涉到政治事件被开除,任何一次寻常的聚会都可能被扣上政治犯的帽子。民主,在这个国家似乎遥遥无期。然而很少有一个国家的民主化进程会是温和的,民主之路往往伴随着流血和牺牲。1981年,示威的学生被逮捕的消息越来越多,他们在与强大的国家机器抗争时,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较量,看起来是在自取灭亡。青年朴镇宇说,岩石是死的,鸡蛋是活的,鸡蛋能够孵化飞过岩石。以卵击石的悲剧,会引领一个时代的变革。

之前《人民的名义》播出,大胆揭露官员腐败,引起了大家的高度好评,令人大快朵颐。

当时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税务律师的卢武铉作为他人替补进入了学生们的辩护律师团,成就了他的第一次“时局事件辩护”,成就了他作为“人权律师”的名誉,并且由此逐步赢得了后来他的政治生涯中最为坚定的支持者和改革的核心力量,直接将他推向韩国的政治与历史舞台。

电影的主角宋佑硕律师,原型是韩国第16任总统、后来跳崖自杀身亡的卢武铉。因此片中的每一幕,都浓缩了韩国民主转型的血泪史。韩国人为之涕泗横流,缘于电影触痛了他们的历史伤口。中国人哭什么?

二、 “你把你的安稳人生一脚踹开了”
365bet亚洲官方投注:这个世界会好吗,随便讲讲居然就有敏感词。宋佑硕本来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他经历千辛万苦才获得的一切,站错队就会全盘皆输;他有机会代理全国最知名的企业之一,这会让他财源滚滚;他甚至不是当局镇压的目标对象,但是他还是把他的安稳人生一脚踹开了,他不想下一代生活在一个荒唐的急刹车的年代。
也许宋佑硕本来会一直做一个踏实又平凡的小人物,但是命运会安排一些巧合,引领一些人走上伟大的道路。曾对他有恩的老板娘的儿子朴镇宇也是被逮捕的学生里的一员,老板娘走投无路求助于他,良知使他无法袖手旁观。而在监狱探视了被虐待的朴镇宇之后,更使他对极权的暴戾出离愤怒,这是让人无法容忍的政治构陷和迫害。从这一天起,他真正的变成一位为人权奔走的律师。抗衡冷冰冰的权力机关是一件引火烧身的事,宋佑硕甚至遭到袭击,但是即使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他还是没有放弃。
印象很深的一个镜头是质询证人车警官的戏,宋佑硕慷慨陈词,痛斥非法逮捕学生们的警察是让善良无罪的国家生病的蛆虫,军事政权肮脏的帮手,由于愤怒而颤抖的形象直指观众的内心。
    尹中尉的挺身而出,本来使得案件审理出现转机。当局指挥着公安机关、法官与检察官走过场,却没有算计到这群人里有一个不听话的年轻人。作为见证学生受虐待的证人,他的出现是个大大的意外。迫于媒体的压力,法官同意临时增加这名证人。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却因为逃离军营这等莫须有的罪名被逮捕,证词也被删除。
365bet亚洲官方投注,    最终,学生们还是被定罪,判刑2-3年。鸡蛋的逆袭还是没有成功,但是这已经非常勇敢。

可看了《辩护人》,突然就觉得这部电影上升的高度更震撼人心,《人民的名义》强调的是官员危害人民危害国家的个人行为。

电影《辩护人》就以卢武铉为原型,重现了这位历史上“学历最低”、“最清廉”、在民主运动中不惜“螳臂当车”的韩国前总统富有戏剧性的前半生,以及这一段风云激荡的历史。

国家的转型与公民的转型,两者相互成就,最好同步发生。最起码,公民的转型不能迟于国家的转型,公民无法崛起,国家便无法彻底翻身。宋佑硕从商务律师转型为政治领袖,正对应韩国在1980年代的天翻地覆。《辩护人》的主题,即以宋佑硕的转型,呈现韩国的转型,以宋佑硕的精神历程,呈现韩国民主化的崎岖血路。

三、 他的失败与伟大
这场官司,他没有打赢,但这不影响他的伟大。
宋佑硕的出现是意料之外的。如果他甘于做一个平凡的小人物,事件也许会按照当局
安排发展,公检法机关联手走一个过场,没有这横生的许多枝节,被逮捕的学生会静悄悄地被定罪,成为当局杀一儆百的案例,最终淹没在一纸卷宗里。
    有人说,这是一场关于正义的小概率事件。看,小概率事件永远不能被忽略不计。
故事虽然加入了作者的创作,但还是部分还原了韩国那个时代的历史。“釜林事件”之
后,从1982年“釜美纵火事件”,1985年釜山民主市民协议会运动,到1987年“二七追悼会”,“卢律师”一发不可收,成为积极的人权律师,与很多致力国家进步的学生结下深厚的“战斗”情谊。而正是“386一代(30多岁,参加上世纪80年代学生运动,生于60年代)”的一批中坚,成为后来卢武铉政治生涯中最为坚定的支持者和他改革的核心力量。
电影播出后,韩国釜山地方法院13日二审宣判,因“釜林事件”遭迫害的5名被告无罪,此时距离一审判决已经过去了33年。
   这部电影能够引起强大反响的原因,正是它表现出来的张力。我看到的不是一个国家30年前的落后,不是独裁统治的黑暗,而是韩国从上到下直面历史的勇气。它的意义不在于批判和揭露什么,也不在于歌颂什么,而是关心我们能为这个时代做些什么。
黑暗和不公永远也不会彻底消失,就像黎明和正义再迟也会到来。回头看一眼极端扭曲的那些年,沉默会让社会停滞不前,接受会让人们渐渐的麻木,只有奋起反抗才是唯一的出路。庆幸的是,无论什么时候,总有义无反顾的一群人,在为进步而呐喊,我们应该感谢他们。
   历史有时候是血淋淋的,反思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也许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宋佑硕,但是电影传递了一种这样的价值观,即使我们改变不了世界,也不要成为与黑暗的势力同流合污的人,坚守同样重要。
一个国家有这样一群电影人,敢于去做这样一个电影,真的了不起,更了不起的是,这个国家没有让这个电影夭折在摇篮里,这让我相信,他们的世界一定会好的。

而如果有一部电影揭露的是国家危害普通大学生的政府行为,并且为这些大学生辩护对抗政府的人权律师在晚年还当上了国家总统,这样的电影是不是更令人肃然。

这是一部手法精细而传统的电影,依靠的不是炫技,而是在朴实的叙事中一步步积蓄点滴的力量。宋佑硕的历程是清晰的,高中毕业,经过司法考试而成为一名法官,后而成为律师。他不仅能干而且精明,最早发现律师可以经营不动产登记业务,并凭借敏锐的嗅觉成功捞金;在律师们纷纷进军这个业务领域的时候,他又转攻税法,并经营到大财阀登门的程度。他有底层人奋斗不息的精神,从一个建筑工人一步步挣扎到成功的律师;有不忘旧恩的真挚情感,不忘七年前欠下汤饭店老板娘母子的人情;也有得志后的傲慢与不智,一言不合即与记者同学反目;有小人物不问时局耽于安乐的浅薄,当金律师找他接民运案子时,他马上声称“我只是个国税律师”。

宋佑硕从逃避政治,两耳不闻民主的呐喊,到纵身跳入政治之河,中流击水,历史背景是1981年的“釜林事件”。如电影所示,这是一起冤案,出自全斗焕军事独裁政府的捏造。釜山地区的大学生及大学出身的活动家共22名青年,被指传阅危险书籍,并在戒严的情况之下进行非法聚会,涉嫌违反《国家安全法》、《反共法》、《集会示威法》等,遭到拘留处理。片中的朴镇宇,即这22名青年之一。

讲述这些剧情的《辩护人》根据韩国历史上的“釜林事件”改编,而这位人权律师的原型就是已逝韩国前总统卢武铉。

在这一阶段,宋佑硕实现了他最初的梦想:过上好日子。但是他没有收获任何业内的友情,更无论尊重。当他是个在酒店门口发名片的律师时,同行们嗤笑着丢掉他的名片;在他开始赚钱的时候,律师们集结在办公室的楼下抵制他;当他已经能够与大公司的会长坐在同一张餐桌上享用美食与海景时,他的同行们则在背后讨论他是多么地唯利是图。

这大抵便是我们常言的“敏感案件”,律师一般都不愿接手,唯恐引火烧身。宋佑硕代理此案,担任朴镇宇的律师,第一个原因是为了报答当年朴镇宇的母亲对他的一饭之恩,他虽犬儒,却非无情,朴镇宇被捕之后,朴母绝望的哀求令他肝肠寸断,寝食难安;第二个原因在于,对此案介入愈深,他愈发意识到,这个国家的政治何其专横,法律何其沉沦,此前他似乎不知(到底是不能知,还是不想知呢)政治犯,不知非法拘禁,不知刑讯逼供,不知此案的审判形同走过场……

《辩护人》由韩国国民影帝宋康昊主演,该片导演本是一位漫画家,首次编剧并执导电影,影片中的人权律师叫宋佑硕,由宋康昊的姓+导演的名组成。

宋佑硕也并不想这样。所以他学划艇,因为说不定可以代表韩国出赛奥运会。但是,真正的转机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韩国划艇运动员的身份,而是凶险无比的“釜林事件”的庭审。不同于真实的历史,电影安排与宋佑硕关系亲密的汤饭店老板娘的儿子朴镇宇成为被非法拘禁的学生之一,不仅令宋佑硕的辩护显得理所当然,而且更富人情味。

如果第一个原因,可以归结为报恩,第二个原因,可以归结为义愤,那么第三个原因,不妨归结为责任与义务。宋佑硕接手此案,他的助手竭力反对,理由十分生动:宋律师面前的八字豁然开朗,使劲踩油门都不够,怎么能踩刹车呢?宋佑硕答道:“想让我的孩子们不要生活在因这种荒唐的事踩刹车的时代。”这是一个父亲的责任与义务。作为律师,他坚信朴镇宇无罪,无罪就要收到无罪的判决,为了这一结果,他不惜“把自己安稳的人生一脚踹了”,这是一个法律人的责任与义务。

电影背景在上世纪80年代的韩国釜山,高中毕业的宋佑硕,非常贫苦,妻子生孩子的钱都无法支付,甚至还在一家店吃完付不起钱就溜掉了。

“釜林事件”将宋佑硕的格言——“绝对不能放弃”上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它不仅仅是一个贫穷的平民走向成功的励志金句,更成为了一个民主斗士无畏地直面强大的国家机器的精神支柱。他放弃了在手的、能为他带来丰厚的回报与巅峰的名声的经济大案,顶住了绑架其子的威胁,忍住了高级警官的殴打与辱骂,就是不放弃。

基于义愤的抗争,也许慷慨激昂;基于义务的抗争,方能坚忍一心。

本已经把司法考试书卖了换钱,宋佑硕最终狠下心买回了司法考试书,努力过了司考,后来当上了法官,又辞去开了律师事务所,主要是帮客户登记房产。

在历史上,在此案结束后,卢武铉投入1982年的“釜美纵火事件”,1985年的釜山民主市民协议会运动,1987年的“二七追悼会”,一发不可收。而在电影里,宋佑硕也加入了曾经为他所不耻的游行示威的队伍中,并且成为了领导者。

记得一位智者说过:专制最邪恶的地方,不是剥夺了你的自由,而是豁免了你的责任与务。何谓责任,何谓义务?譬如说:当不义写入法律,反抗就是义务;当独裁成为事实,革命就是义务。丧失了自由,你只能成为奴隶,忘却了责任与义务,你将永远成为奴隶。自由被剥夺已经十分可怕,更可怕的是,我们忘记了什么是自由,忘记了捍卫自由、反抗专制,人人有责。

由于毕业于职业高中,而且见到人就发名片宣传,无钱无背景,宋佑硕常常被同行嘲笑为“夜店小弟”。

不是所有成功都会赢得尊重,只有非凡的人格才可以令人折服。当宋佑硕在法庭上怒吼着“你觉得自己爱国吗?你不是真的爱国,你是让善良无罪的国家生病的蛆虫、军事政权肮脏的帮手罢了!说出真相,才是真的爱国!”时,当他在防暴警察的催泪弹中坚持着不肯倒下的时候,他的格局不再是那个在汤饭店里以为丢钞票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宋佑硕了,此时他不再需要用装修豪华的办公室和划艇运动员的身份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了,他的律师同行们无论在面前还是身后,都再也不会当他是一个跳梁小丑了。

律师的义务,在于守护法律。从这个意义上讲,作为商务律师的宋佑硕不该被苛责,他虽以赚钱为己任,却不曾违法乱纪,不曾勾兑法官,不曾欺诈客户。甚至不能说,代理“釜林事件”的宋律师,一定比代理税务案件的宋律师高尚,单论律师的职业伦理,二者并无高下之分,至少我们不可拿后者批判前者。

随着不动产登记市场被瓜分,宋佑硕又瞄准了税务律师方向,经济收入越来越高。

在宋佑硕被控违反《集会示威法》时,导演祭出了极度煽情的一幕:辩方律师请求法官点名所有辩护人,在法官震惊的声音中,在宋佑硕的身后,辩护律师们一一站起,这时候打出字幕——“这一天全釜山142名律师中有99名出席法庭”。观者和宋佑硕一起激动落泪。到这一刻,宋佑硕才真正完成了逆袭。成就他的,不是财富,是正气。

只能说,相比商务律师宋佑硕,人权律师宋佑硕更有资格回答这些问题:律师何以为律师,什么是律师的义务,什么是律师的尊严。成为朴镇宇的辩护律师之后,他才发现他所处身的司法环境之黑暗,法庭之上,他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孑然一身,孤独战斗,法官、检察官,以及坐在他身边的律师搭档,都不是他的同道。问题由此浮现:在一个充满了恶法甚至无法的国度,律师何为,法律人何为?

他买下了当年做水泥工时候帮别人造的那层房子,甚至去那家赊过账的小饭店道歉以抚平当年因为穷而逃帐的愧疚。

在历史上,卢武铉在当选总统后当即宣告“容纳违规和腐败的时代已经结束”,而拒绝财团政治献金的清廉形象几乎成为了他最好的政治名片。在他五年的任期内,他推行的政策也饱受诟病,但是在最糟糕的时候,卢武铉也会用“还好,我们很清廉”来安慰手下和自己。
然而,朴渊次案引发的对“卢武铉腐败”的争议,无论是否是政治报复,都令卢武铉深陷自身难以救赎的绝望,并最终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与恶法的斗争,最能考验一位律师的智慧和勇气。你可以承认“恶法亦法”,更必须指出“恶法亦恶”,直指其恶,这是勇气;依法搏击,这是智慧。譬如你拿《国家安全法》来搪塞,我便以《宪法》、《刑事诉讼法》来反击。假如对方一举撕破了恶法的遮羞布,将政治系统切入无法状态,宋佑硕只能上街了:“当国民无法行使法律权利的时候,作为法律人,我更应该走在最前面,这才是真正的法律人的义务。”

这个被同行甚至同学嘲笑眼里只有钱的律师,却在巅峰的职业生涯中做出了令人想不到的行为。

所以,电影在宋佑硕,也就是卢武铉,政治生涯的开端,以这样一种令人热血沸腾的方式戛然而止,是仁慈,也是激赞。《辩护人》在韩国上映70天,累计观影人次即达到11,367,698名,位列韩国电影史上第八。人们掀起了重读卢武铉的热潮,或者说,人们对于这位以民主与道德为旗帜的总统,其实从未失去敬意。

一个宋佑硕,只能是孤胆英雄,无法改写法治的悲剧;一万个宋佑硕,同心协力,才能成就法治的伟业。宋佑硕代理“釜林事件”,有前辈律师的指引,有记者同学的义助,有旁观了暴行的军医中尉弃暗投明,挺身作证,还有他的那位搭档,小丑模样的事务长,我本以为,当宋佑硕的律师事务所遭难,他会选择背叛,这更符合我们亲见的残酷现实;不想他能坚守到底,帮助宋律师收拾一片狼藉的残局。就连那位惯于枉法的李法官,并非天良丧尽,被迫做出冤屈的判决过后,他答应两年内将朴镇宇等青年全部假释出来。

1981年,韩国全斗焕军事独裁政府对大学生进行了抓捕,并动用各种酷刑逼他们认罪,其中就有那家小饭店老板娘的儿子朴镇宇。

电影对现实的影响力不仅限于此——《辩护人》于2013年12月在韩国上映,2014年2月13日,釜山地方法院对“釜林事件”进行了二审宣判,判决5名被告人无罪,距离一审判决时隔33年。法院认为,虽然被告人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但之后发现他们在调查过程中长期被警方扣押,因此他们很有可能是迫于压力承认自己有罪。法院还认为,虽然一审认为他们违反了《国家保安法》等法律,但他们的行为没有对国家的安全和自由民主主义基本秩序造成危害,因此改判被告人无罪。现实总会与历史微妙地互动和呼应,有时令人失望,有时令人欣慰,还好这一次是后者。

电影最后一幕,当宋佑硕站在被告席上,釜山142名律师,共有99人出庭为他辩护。这构成了《辩护人》的高潮。同为律师,宋佑硕在支撑法治的上限,那99人则在抬高法治的下限。两者都不可或缺。

宋佑硕和老板娘会见了被羁押多时的朴镇宇,发现了镇宇精神恍惚,身上全是惨不忍睹的淤青和伤。

《辩护人》终结于宋佑硕含泪的微笑。一身白色囚衣的他,输了自由,却赢了正义,输了现在,却赢了未来。只是在我看来,这悲壮一幕的意味不止于此。宋佑硕的原型卢武铉,从律师到总统,最后深陷贿赂门,跳崖自尽,未尝不是以死明志,自证清白。堪比卢武铉的陈水扁,同样被指贪渎,至今坐困囹圄。对于这般惨淡的结局,以及卢、陈之流的功罪,笑与泪,如何评说?

宋佑硕震撼至极,由此冒着牺牲自己职业生涯的危险愿意担任朴镇宇的辩护人,甚至偷偷调查跑到镇宇被造酷刑的废弃大楼,亲耳听到那些军事独裁者对镇宇严刑拷打,他默默地掉眼泪。

我们原是韩国民主史的局外人,《辩护人》却超越了泾渭分明的国境线,使我们成为与宋佑硕同呼吸共命运的局中人,我们欢悦于宋佑硕的欢悦,我们纠结于宋佑硕的纠结,我们激扬于宋佑硕的激扬,我们无力于宋佑硕的无力。事实上,无论宋佑硕,还是枉法的法官、色厉内荏的检察官、自嘲为“稻草人”的记者,无论“釜林事件”,还是黑牢、刑讯逼供与政治迫害,在今日中国,皆不乏对应,而且我们所承受的苦难,毋宁更为严重、惨厉。基于此,我们落泪,则不仅为电影,更为电影背后相似的历史与现实——我们尚且无法将历史与现实拍成电影。“他们有改变国家的电影,我们有改变电影的国家。”

在担任人权辩护的日子里,他不仅受到了各方势力经济上的制裁,甚至是对他家庭的恐吓对他事务所进行骚扰,即使身边的亲人却他放弃对政府的对抗,宋佑硕依旧不屈不挠,运用各种方法为朴镇宇担任无罪辩护。

2013年12月18日,《辩护人》在韩国上映。2014年2月13日,釜山地方法院对“釜林事件”二审宣判,改判被告人无罪。此刻,距离一审已经达33年之久。

这场官司的最后,宋佑硕的正义没有战胜法官检察官政府的利益共同体,朴镇宇那群大学生还是被判有罪入狱。

羽戈

时间到了1987年,宋佑硕为了民主主义而组织群众游行集会对抗政府,从而被捕,在接受调查时被问道“你作为法律人,居然做出违法行为”。

他说:“在市民无法行驶自己法律权利的时候,作为法律人,我更应该走在最前面,这才是真正法律人的义务。”

在审判宋佑硕的开庭当日,宋的辩护律师之一说,在场有很多宋佑硕的辩护人,总辩护人数目前还不确定,请求审判长点名亲自确认辩护人出席,法官按着名单念完了99名律师的名字。

那一天全釜山142名律师中有99名律师为宋佑硕出席法庭,影片结束,非常感人看哭了好几次。

此次事件根据韩国已故总统年轻时事迹改编,卢武铉出生贫寒,毕业于釜山商业高等学校,白天上学晚上打工,很多时候靠吃泡面度日。

毕业后,边工作边准备司法考试,屡战屡败,与同村女孩结婚生子后,依然没有放弃司考,最终通过司考,担任8个月的法官后辞职从事律师,主攻税务案件。

1981年全斗焕政府以违反《国家安全法》《反共法》以及《集会及示威相关法》拘捕了大学生,进行刑讯逼供,当时还是税务律师的卢武铉免费为学生提供辩护。

影片最后那场大规模群体性事件,背景是1987年某大学生被警员刑囚致死,在追悼会上与军警发生对峙,这次追悼会就是卢武铉领导的“釜山民主市民协议会”,卢武铉也因此第一次被申请了拘留令。

电影《辩护人》的上映,让韩国更多的人关注到了“釜林事件”的受害人,促使了法院进行了复审宣判,最终认定无罪,这些被冤枉的受害人33年后终于洗清冤屈。

还是用昨天那篇讲《熔炉》的ending来收尾吧,

我们有改变电影的国家,

他们有改变国家的电影;

希望,我们也有,

更希望,我们不需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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